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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新:当代中国思想政治教育变革的艰难出路
2014年07月26日 15:2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陈承新 字号

内容摘要:如何让执政党的主导政治意识话语真正反映社会大众的政治意识,是当代中国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迫切课题。”因此,执政党和政府要想切实提高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有效性和认同度,变革教育方式迫在眉睫。

关键词:话语建构;思想政治教育;变革教育方式;执政党;中国共产党;政府;社区;民众;需要;社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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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让执政党的主导政治意识话语真正反映社会大众的政治意识,是当代中国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迫切课题。政治社会化的政治教育,即中国大陆所称的思想政治教育,是其中的重要环节。邓小平从不回避这个问题。早在1989年3月23日,他就谈到:“我们最大的失误是在教育方面,思想政治工作薄弱了,教育发展不够。”因此,执政党和政府要想切实提高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有效性和认同度,变革教育方式迫在眉睫。

  一、思想政治教育的潜在风险

  教育方式的变革缘起于政治意识话语建构过程的艰巨性和残酷性。

  冷观外围,一方面,经济全球化大背景下,在力量上尚且处于弱势的中国文化和中国话语,在西方经济强势、信息强势的情境下保持自身特色、进而发展创新自身和彰显自身魅力,注定艰巨。另一方面,快步前进的中国不但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竞相争夺之最大市场,亦为西方政治势力实行“颜色革命”之当然阵地。 “颜色革命”的本质即为西方政治势力利用强势话语权进行政治意识尤其是政治意识形态的渗透。

  静视国内,一方面,今天的中国已经进入国家发展的战略机遇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也面临着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关键阶段,尤其需要共同的政治理想和信念来有效凝聚力量。然而,人们对于包括军事打击等强硬的政治控制方式有着比较清晰的认识,对于内含政治意识操控或引导等柔性的权力手段却缺少同样的警惕;人们对于经济增长和科技进步带来的综合实力的提高有着相对适度的紧迫感和使命感,对于通过提升政治意识话语建构能力增强国家软实力却缺乏相应的认识高度。另一方面,现代化进程的推进和经济体制的转轨急速改变了中国社会原有的阶级阶层结构,诸如国家和社会管理阶层、经理阶层、自由职业者、私营企业主等等众多新的社会阶层不断涌现,迅速掌握或占有大部分的组织资源、文化资源和资本资源,逐渐上升成为社会的新贵和强势群体。在当下中国这一多元利益格局中,几乎所有人的自我意识自我利益都已经觉醒,演变成改革争利困境。此外,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封建思想和封建文化的糟粕,渗透到社会各个领域,封建主义、伪科学还在侵蚀人们的心灵,至今影响着中国社会主义政治民主化进程。过去建立在组织权威基础上的意识形态绝对地位开始动摇,陈旧传统的说教方式逐渐失去了信服力。

  一个紧迫的例子是,在中国共产党作出大力加强社会建设的决定、全国各地的党委和政府加大社会建设力度的同时,大量境外机构和组织也更多地介入中国社会建设事务,尤其是向基层社会渗透,通过向中国公众举办教育培训、建立民间组织等多种形式,进入基层社区、村镇,参与社会矛盾纠纷处置,建立西方式的社会参与和协商机制。这些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危机现象应该引起充分注意和警惕。

  一些境外基金会在中国的北京、辽宁、四川、浙江等地,通过当地的民间组织,进入所在地的城市街道和农村乡镇,举办教育培训,设立相应机构,推广“世界咖啡馆”、“开放空间”、“展望未来论坛”等多种西方社会参与方法。这些源于美国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自治方法,近年来已经推广至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等许多发展中国家,具体方式方法多达十余种,基本内容是通过培训,组织居民对社会问题进行讨论,协商处理基层公共事务和化解矛盾纠纷等。在活动设计上将政府作为既得利益的代表者和维护者、甚至是与民众利益冲突对立的角色,在机制上完全排斥执政党的领导作用,强调由各方民众自发达成共同意愿、处理社会问题。

  此类活动的开展,有将一般社会问题抽象化、政治化的倾向。根据现场观察和对相关录像的观摩研究,一家由某国某基金会支持和资助的北京TST中心(此处化名),在全国多个城市深入街道、社区,组织居民就相关问题进行讨论。尽管大多数活动都是针对具体社会问题,但在活动中常常出现将一般社会问题抽象化、政治化的倾向。譬如,2011年该中心在北京某街道组织了一次“展望未来论坛”,由基金会邀请一位德国专业人士主持。活动主题原本是讨论该街道和社区的居民享受民生服务等方面问题,但是由于居民来自不同社区,职业、收入水平和关心问题各不相同,现场根本无法就街道和社区的具体问题展开讨论和协商,结果活动很快转向了对于社会问题的一般性讨论,并迅速上升到政治性议题。最后,居民们在活动组织者的要求和引导下,纷纷在一块大题板上写下“自由”、“民主”等字样,以概括参与活动的感受和收获。

  其次,建立社会网络也成为这类活动的特点。国外(境外)机构通过代理机构,建立和发展社会网络,主要通过两条渠道:一是与社区合作开展参与式试点活动和培训,二是与企业、教学科研机构合作开展参与式方法培训。借此,他们培训了一批社区工作人员、民间意见领袖、志愿者、学者、大学生甚至党政干部,并且与之建立经常性联系,进一步通过受训人员推进滚动式发展。国外(境外)机构及其国内代理机构注意利用党校系统的学员关系向所在国各地延伸。

  当前,中国正处于社会矛盾的多发时期,需要注意防止将现实中的具体问题和矛盾归结为所谓体制缺陷和弊端的倾向,尤其需要防范外部势力借机渗透基层,建立网络、培养骨干。同时,中国共产党及其政府需要积极总结中国基层经济社会建设中服务民众、化解人民内部矛盾的经验和做法,进行推广,提高和改进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教育方式。

   二、变革思想政治教育的出路选择

  上述内外交困之格局迫使当代中国变革思想政治教育方式,推动主流政治意识的话语建构。

  政治意识和政治实践的脱节是政治意识话语建构失败的最大原因。因此,变革教育方式,首先就需要结合民生实际施教。民生包含民众基本生存和发展需求,历来是民众最为关心、受影响也最大的社会实际。一国的民生状况对该国执政党和政府的合法性具有巨大的影响作用,国泰民安相辅相成,而日益恶化、民不聊生可能具有颠覆政权的后果。在当代中国,落后的生产力水平和民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的矛盾依然是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而随着市场经济发展后出现的日益增大的贫富差距、种类和数量都日益增多的社会摩擦和冲突,民生问题愈发显得尖锐,对执政党和政府实施有效政治意识话语建构提出了极大挑战。有效变革教育方式,就是需要将政治意识话语建构融于民生实际,结合社会建设,注意在融入国民教育、提供教育培训的程序中贴近当代中国民生实际,践行为人民服务的本党宗旨是中国共产党成功引导社会政治意识的首要条件。例如,针对新闻媒体这一宣教主体,中宣部、中央外宣办、国家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中国记协五部门于2011年在全国新闻战线组织开展“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活动,这是在认清严峻形势下,对中国共产党的群众路线的优良传统的重新强调。通过记者深入民众生产生活一线尤其是有突出特色或偏远贫困地区的县、乡、镇、村等基层联系点的报道,通过熟悉和学习使用清新朴实、言简意赅的群众语言,显著提升新闻媒体正确引导舆论、回应社会关切、服务百姓民生的能力,增进民众对政府的信任。真正深入生活,既要歌颂成就表彰先进,也更要关心民众忧疾困苦;用透明的方式和人民共同探讨前进的途径,是改革开放的前提、动力,是党和政府大得人心、威望大升的基础。中国社科院等科研机构也通过每年让科研人员进行不同形式的国情实地调研等活动,积极予以响应。

  其次,变革教育方式需要结合应用新技术施教。在知识经济时代,信息技术和新型传播方式日渐廉价普及到人们生活,神速增进人们工作生活的便捷度;开大会、作报告、上党课等传统形式不再成为接受教育的唯一途径,其吸引力逐渐被微博、MSN、SMS等信息载体所代替。这一时代的变革必然要求政治意识话语建构者作出选择,或及时适应变化、对接新兴技术变革教育方式,或被其他政治意识话语建构者所替代。庆幸的是,中国不少地方政府在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过程中,结合新的时代特点和信息传播特点,在方式上努力创新,在机制上既问过程又问效果,在制度设计中付诸实践,让思想政治教育“润物无声”。例如,中共上海市教育卫生工作委员会、上海市教委在全市高校中重点推进的网络文化建设项目(E-Class),将传统思想政治教育和基础管理工作搬上网络,高校辅导员、教师及学生可以实现在线互动交流、上传资料、撰写博客,深得众多学子青睐。又如,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果业局等大型企业和党政系统应用了陕西移动公司与相关机构于2011年上半年合作开发的“点对点”手机机关报传播平台,根据客户群的不同分为地方“政务在线”、厅局“政务通”和行业手机报,通过手机第一时间将本单位的重要信息、国内外重大新闻、行业资讯等传达给内部职工,成为思想政治教育的新渠道。

  再次,变革教育方式需要结合受众的自身特点。在社会分化产生不同阶层的当代中国,人们的利益诉求和精神需求更加多样化,一成不变、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教育方式已经无法适应多元受众的需求。同时,当代中国的一些对政治意识话语建构有效性具有关键影响的重点人群,包括领导干部、公务员、青少年、企事业单位经营管理人员、农民和外来务工人员等,则又成为不同政治势力开展政治意识话语建构的争夺对象。广大中国人尤其是当代中国青年的政治意识是各方必争之地,中共不去主动引导政治意识,必然被其他势力所占据。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近年来流行的人人网是一个青年学生的相互交友平台,并非“吸金”营利组织,可是迅速吸引了诸多西方和亲西方势力争相插手,分别开设1-2个公共版块,宣扬西方政治文化,引导西方政治意识。它们清楚地认识到,通过人人网以及类似公共平台,可以较为隐秘甚至不露痕迹地对当代中国的年轻一代的政治意识和价值观取向施加影响,进一步培养当代中国青年对西方的好感,同时否定中国政治体制的正当性。因此,变革教育方式,需要结合不同受众特点施教,尤其注重对重点人群的教育。

  (作者单位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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