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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夜航怎样跨进“苏浙沪包邮”
2018年11月27日 09:16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叶舟 字号

内容摘要:内河轮船开禁对新思想在内地尤其是江南地区的传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轮船业的发展,使得大量民众得以进入上海。今天,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苏浙沪包邮”这个名词。网购商品寄往苏浙沪地区包邮费的背后有多种解释,但苏浙沪地区交通发达、运输成本低是公认的一条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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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河轮船开禁对新思想在内地尤其是江南地区的传播,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轮船业的发展,使得大量民众得以进入上海。于是,都市的繁华、物品的丰富、名词的新鲜,便顺势普及到江南广大区域。恰恰是这种潜移默化式的信息传递,从根本上改变了江南地区的社会经济文化面貌,海派文化由此成为推动传统江南文化变革的催化剂

 

  今天,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苏浙沪包邮”这个名词。网购商品寄往苏浙沪地区包邮费的背后有多种解释,但苏浙沪地区交通发达、运输成本低是公认的一条重要原因。但历史上,江南地区的交通条件也不是一直如此顺畅。江南客旅的岁月变迁,可视为近代以来中国发展变化的一个缩影。

  乾隆三十年

  苏州到上海需航行四五日

  江南是著名的水乡,河流湖泊广布其间。梁启超曾引用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水性使人通,山性使人塞”之说,认为江南水上交通便利,利于对外交流,使人胸襟开阔,易于接受外来文化,由此奠定了开放、创新、包容的文化特性。在这样的环境中,船自然就成为各地来往的重要交通工具。

  江南地区很早就已经出现了来往于各地的班船,最著名的是夜航船。宋代笔记《能改斋漫录》和《中吴纪闻》中都提到,古乐府中有夜航船之曲。元末明初人陶宗仪说:“凡篙师于城埠市镇,人烟凑集去处招聚客旅,装载夜行者,谓之夜航船。”明清以后,夜航船成为江南地区的重要交通工具。清人袁景澜在《吴郡岁华纪丽》中记载:“吴中乡镇四布,往返郡城,商贩必觅航船以代步,日夜更番,迭相来往,夜航之设,固四时皆有之。”

  江南人民的交通往来不仅要靠夜航船,而且信息的传播也有赖于它。晚清江阴人金武祥曾描述:“吾乡城镇均有班船,或日班,或夜班,或谓之信船,粤人谓之渡船,皆往来有定期,以寄书信及货物,并以载客商。余尝于苏州班船托戚友购点心,又适园主人自制河鲀亦由江阴班船寄送,即古所谓夜航船也。”这段话可以说是对江南城乡之间交通情况的生动描述。

  当时,江南各地都有属于本地特色的船只。日本学者松浦章曾列出清代航行在运河沿线的70余种船只,它们大多以镇江、松江、杭州、湖州、平湖、宁波、无锡、吴江、常州、嘉兴、丹阳、南浔等各地地名为名。

  航船运行缓慢,本县往来尚算便捷,倘若要跨府越州,便需耗去大量时间。《宋会要辑稿》中保留了一份珍贵的资料:绍兴十二年,户部规定江南各州府官船抵达临安的地里和日限。其中,秀州为一百九十八里,计四日二时;平江府为三百六十里,为八日;湖州为三百七十八里,计八日二时;常州为五百二十八里,计十一日四时。这让后人得以了解当时来往于江南的船只途中所需花费的时间。

  松浦章还曾用乾隆三十年的旅程书《天下路程示我周行》作过计算:正常情况下,从苏州到上海民船需要航行四至五日。受到潮水、气候、突发事件等因素影响,出行时间还会延缓。例如,林则徐从松江府金崇山卫城出发,因船夫不识路,又碰上西北风,多绕了三十多里,浪费大半天时间。可见,历史上的江南客旅并不像今天想象得那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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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叶舟 工作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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