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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乡土小说城乡关系新表达
2018年09月11日 11:1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王光东 字号
关键词:乡土小说;城乡关系;文化冲突

内容摘要:新世纪以来的乡土小说在城乡关系发生巨大变化的历史背景下,其表现内容、人物形象特质、作家的叙述情感等与以往的小说创作相比,都发生了变化。

关键词:乡土小说;城乡关系;文化冲突

作者简介:

  新世纪以来的乡土小说在城乡关系发生巨大变化的历史背景下,其表现内容、人物形象特质、作家的叙述情感等与以往的小说创作相比,都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不仅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乡村现实及其文化出现了新的因素,带来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之间的诸多复杂关系,而且意味着作家在理解、表现这种关系时的思想、立场、叙述情感等也有了不同于以往历史时期的内涵。

  城乡文化冲突的悲悯

  当一个作家把悲悯情怀融入人的命运和人类的生存过程中,进而扩展为涵盖一切生命的存在状态时,其作品便会呈现出深邃的人性光辉。

  新世纪以来,中国当代社会生活中的变化之一是城乡关系的转变,原有的城乡二元格局被打破,城乡之间发生了剧烈的流动性迁徙,大量原本居住生活在乡村的人进入城市,寻找生活的路径。这些背负着乡土文化传统的农民,虽然生活环境发生了变化,但究其实质而言是城乡关系发生变化后,当代农民的一次生存突围。从文学的意义上,我们仍然可以把这一类的小说创作看作是乡土文学在新的历史语境中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虽然农民怀着美好的生活理想以及改变自己生存处境的强烈渴求走进了城市,但是他们在城里却要经受“文化冲突”和“生存困境”的双重磨难。任何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作家面对他们,都会有感同身受的同情性理解和悲悯的情怀。

  悲悯不是抽象的抒情,其作为一种文学叙述情感是与城乡冲突中“农民”生活的困境联系在一起的。在新世纪以来的小说创作中,首先表现为农民进城后,城乡文化、道德观念的冲突带来的精神痛苦,这一点在长篇小说《泥鳅》《刺猬歌》《高兴》《受活》等小说中都有所体现。尤凤伟的《泥鳅》以悲悯、深切的同情之心叙述着农村贫弱的兄弟姐妹们的故事。小说中的陶凤是一个淳朴善良的乡下姑娘,她进城打工,遭遇到了一系列与她以往形成的道德观念相冲突的事情,她的道德伦理准则以及为人处事方式,决定了她要进行对抗,但是决绝的对抗,又使她失去了生存的空间,留给她的只能是精神崩溃而进了疯人院。这种精神道德世界所面临的困境,实际上是乡土文化道德在城市文化语境中的悲剧性遭遇,在陶凤精神崩溃的人生背后,是作家对乡土人生精神的巨大悲悯和关爱。

  在现实中坚守自己的文化道德,不放弃生存底线的陶凤被逼疯了,那些老实本分、靠自己本事吃饭,又不违背良知的人又会怎么样呢?范小青《我就是我想象的那个人》中的老胡是一位纯朴、老实、善良的厨师,也同样陷入了自我的精神折磨中。城里人的偏见导致他们丢了东西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算在农民工身上,老胡由此患上了忧郁症,只要是周围的人丢了东西,他都会怀疑别人以为是他干的而陷入自我折磨中。在这些作品中,作家悲悯的同情渗透在叙述过程之中,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

  乡土文化荒芜的焦虑

  作家作品中出现的这种悲悯情感同时也包含着对城镇化进程的某种忧思, 进城的农民遭遇了种种磨难和坎坷,村庄和留守村庄的农民又是怎样的情景呢?贾平凹在他的《秦腔》后记中说:“村镇里没有了精壮劳动力,原本地不够种,地又荒了许多,死了人都熬煎抬不到坟里去。我站在街巷的石磙子碾盘前,想,难道棣花街上我的亲人、熟人就这么很快的消失吗?这条老街很快就要消失吗?土地也从此要消失吗?真的是在城市化、而农村能真正的消失吗?如果消失不了,那又该怎么办呢?”作家在这种忧思中,对乡村的叙述同样表现出一种悲悯的情感,并且在悲悯中纠缠着对农民命运的深深焦虑。贾平凹《秦腔》中的清风街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发生了变化,新一代农民逐渐离开土地去追求一种新的生活,农村的颓败、乡土文化的荒芜使他既焦虑又无奈,农民的命运成为他揪心的伤痛,他悲悯的情感是深沉而又火热的。

  刘庆邦《我们的村庄》同样涉及这一问题。在《我们的村庄》中,青壮年都外出打工,村庄显得空洞、萧条。无业流氓叶海阳是村庄的活跃人物,同时又是一个乡土文化的破坏者。这样一个践踏乡村伦理和规则的破坏者却无人敢管,这一方面昭示着城乡关系发生变化后乡村伦理秩序的失范和乡村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另一方面从作品中我们也看到了刘庆邦对乡村未来的忧患情思,这种忧患包含着对农民、农村的巨大同情和关爱。

作者简介

姓名:王光东 工作单位:上海市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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