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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文化转型背景下的荆楚文化 ——访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冯天瑜
2017年12月08日 15:1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本报记者 明海英 字号
关键词:楚文化;湖北;冯天瑜;张之洞;工商业;政治运动;沿海地区;封闭;交通枢纽;洋务

内容摘要:围绕荆楚文化转型相关问题,记者采访了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冯天瑜。

关键词:楚文化;湖北;冯天瑜;张之洞;工商业;政治运动;沿海地区;封闭;交通枢纽;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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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绕荆楚文化转型相关问题,记者采访了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冯天瑜。

  《中国社会科学报》:请您简要谈谈荆楚文化转型的直接原因?

  冯天瑜:洋务运动末期(19世纪90年代)和清末新政(20世纪前10年)间的湖北文教兴革,是荆楚文化近代转型的直接导因。

  由张之洞推动的湖北文教兴革,使这个较封闭的华中省份跃为人才辈出之处。汉唐以迄明清的湖北,并非人才茂盛之区。梁启超在《近代学风之地理的分布》一文指出“湖北为交通最便之区,而学者无闻”,又说:“湖北为四战之区, 商旅之所辐集, 学者希焉。”这是对清末以前湖北人才情形的概括。时至清末民初,湖北特别是鄂东骤然英才并起,群星璀灿,如哲学家熊十力、地质学家李四光、政治史家兼经济学家王亚南、思想家殷海光、文字学家黄侃、诗人闻一多、思想家徐复观、思想史家汤用彤等。

  《中国社会科学报》:荆楚文化近代转型具有哪些特点?

  冯天瑜:首先,荆楚文化近代转型呈现外铄性。1862年1月,江汉关设立,总汇对外贸易税务。自此,汉口逐步成长为水陆交通枢纽、华中最大的货物集散地,武汉“九省总汇之通衢”的功能也得到充分发挥,带动了长江中游商品经济及近代工商业的发展。19世纪末20世纪初,汉口的对外贸易额居全国第二,“驾乎津门,直追沪上”。这样的经济土壤,培植了近代文教事业,武汉逐渐成为华中首屈一指的文化中心。19世纪60年代初汉口开埠,是荆楚社会及文化近代转型的正式起点,昭示了荆楚文化近代转型的外铄性特色。

  其次,荆楚文化近代转型具有官府主动性。洋务运动后期,张之洞总督湖广近20年间,兴实业、办文教、练新军等官方举措,使湖北从一个中等发展水平的内地省份,迅疾跃升为全国近代化进程的排头兵。张之洞治鄂期间修筑芦汉铁路, 兴办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纱布丝麻四局,操练湖北新军。在文教领域,张之洞为“兴学求才”,改制书院,创建新学堂,大规模派遣游学生赴日。清末湖北成为全国文教先进省,张之洞也因此以“知学”闻名天下,遂有1903年应诏赴京厘定学堂章程之行,成为中国第一个得以实施的近代教育大纲——“癸卯学制”的实际主修者,而这一学制的先期试验地便是湖北。

  《中国社会科学报》:荆楚文化转型在近代文化格局中处于什么位置?

  冯天瑜:荆楚文化近代转型的正式起步,在清咸丰、同治之际,即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较东南沿海晚了20年,但较之北方和西部又呈“捷足先登”之势。

  古代中国文化传播的大体走势是自西北而东南,这种转移,肇始于周秦之际,展开于两晋,完成于两宋。至近代,文化传播的基本方向正好相反:从东南而西北。这是因为中国受西方近代文明影响,得风气之先的地区是广东、福建、江浙,东南沿海地区最先涌现一批“睁眼看世界”的人物,如福建林则徐、严复,广东康有为、梁启超、孙中山、何启,江苏冯桂芬、王韬、马建忠、张謇等。与这些人物的出现互为因果, 近代工商业、文教和政治运动,也在东南沿海和海外华侨社会发轫,向内地推进,形成由南而北、由东而西的运动方向。

  同东南沿海相比,近代北方和西北较为封闭、落后,而长江中游诸省, 尤其是湖北、湖南(也即“楚地”),正处在较开化的东南与较守旧的西北的中间地带。如果说,整个近现代中国都卷入“古今一大变革之会”,那么两湖地区更处在风云际会之处。

  总之,荆楚文化的近代转型,必须正视与东南沿海的“时间差”以及与西部相比的先进性,从而准确把握荆楚地区在近代文化格局里的第二梯级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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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本报记者 明海英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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